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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欣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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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 10 年沒去過阿里山了,實在很想自己安排去住個幾天。目前的旅遊計畫是 2006 年10 月南投集集;及 2007 年 3 月宜蘭,再訪阿里山大概要排到 2008 年 3 月。

     文章的重點是部落的自治和發展,提供了卓越的人文-自然共存的理念。商業在其中成為了不是生活唯一的目的;而唯有和自然共存、紮根才會有真正的永續經營。

      以下是由台灣大學農業推廣學系李馥如碩士生與蘇雅惠副教授所撰寫的《阿里山文化休閒產業》。

 

 


鄒族
達娜
伊谷
鯝魚

 
   

專題文章

 阿里山文化休閒產業    
   


    
 阿里山鄉的原住民以鄒族為主,這群自立自強、自信團結的鄒族居民創造了成功的「達娜伊谷 Tanaiku 護魚經驗」,是部落營造/文化休閒產業中相當特殊的案例,讓我們一同來阿里山一探究竟。
  
    阿里山之旅的第一站中,我們來到了山美部落。途中在一家名為「游巴絲」(在鄒族語中,游巴絲有「富有的人」之意)的小站稍做休息,除了販賣阿里山特產山葵、竹筍及手工藝品外,也提供簡餐、咖啡,及具有原住民風味的現烤山豬肉,是一家風景優美、設計別緻的小店。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店外所立的告示牌「安全社區簡易救護站」,我們才知道阿里山鄉的山美、新美、茶山這三個村落在嘉義督教醫院的協助下,長期執行醫療照顧、設立生態護欄、改善酗酒惡習、打造無煙環境,並落實老人關懷等各種指標性工作,最近獲得了世界衛生組織安全社區的認證,成為國際社區安全網的成員,是台灣的光榮。

    安全社區的設立並非一蹴可幾的,它需要長時間的社區深耕工作、喚醒並凝聚居民的共識,這樣的概念已在阿里山默默推動了三年,我們樂見資源較不充裕的原住民社區可以落實這樣一個好的概念,畢竟物質沒有生命,而人與人間的守望相助才是活絡社區機能的源頭,我們期待阿里山成為更適合居住的地方,並能成為其他社區的模範。
   
    來原住民部落當然不能錯過精彩的歌舞表演,達娜伊谷的鄒族傳統歌舞表演相當地細緻精采,有安魂曲、小米收穫曲、戰士舞等,從中我們認識了許多鄒族的傳統祭儀,也看到族人在編舞上的創新,為傳統歌舞注入新的活力。咦?發現了不一樣的事情,台上的年輕舞者為數不少,一個部落能提供工作機會,留下年輕人,那這個部落的未來就有希望。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這群「少年ㄟ」都是學生,趁著暑假回來打工,同時也和家人團聚,而老舞者也樂於放下工作,他們說:「以前是我跳給別人看,現在換他們跳給我看。」相信這樣能夠提供在外地的學生暑期打工機會的部落一定不多,達娜伊谷之所以可以做到,是因為其護魚有成,護育鯝魚(在鄒族語中,鯝魚有「真正的魚」之意)成果斐然,帶來可觀的觀光收入與就業機會。

    曾文溪流域過去是鄒族傳統的魚場,與族人有相當密切的生命關係,水質清澈、處處可見台灣特有的高身鯝魚,原住民的漁獵傳統規範是「僅取所需、不多取、不浪費」,懷著感恩滿足的心,與自然環境成為生命共同體。然而隨著外界「文明」的移入,帶入「掠奪、趕盡殺絕」的觀念,利用毒魚、電魚、炸魚等手段破壞了自然生態,鯝魚也隨之失去了芳蹤。於是在 78 年
達娜伊谷 的族人著手進行部落營造時,體認生態保育應是該地休閒產業的重點,便共同發起保護鯝魚、封溪保育的行動,成立河川管理委員會,起先外界並不看好,但有一、兩人站出來開始做,之後加入了居民與志工輪流擔任河川巡守員,白天夜晚各 5 人默默執行生態保育工作,終於,在族人的同心協力下,達娜伊谷恢復了昔日的清澈,珍貴的鯝魚復育成功,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銀白色的魚肚,看在族人眼中,是最大的欣慰與成就感。
   
    達娜伊谷以豐富多樣的溪流生態和原住民文化振與當地觀光,帶來經濟效益,改善社區生活。在其成功經驗的背後,是鄒族族人「堅持」、「自治」的展現,在發展休閒農業的過程中,他們自立自強、自食自力,是「自主/會思考的部落」,由於部落的堅持:對環境、生態、文化經濟、人文的覺悟與堅持有了自主經營的概念,他們不靠政府的補助、不讓外界財團介入,要靠自己的力量掌握經營休閒農業的自主權,且不可忽略的是,鄒族族人相當團結,有優秀的領導人率領健全的組織-「社區發展協會」凝聚族人的共識,以「分工共產」的理念,將護魚的成果平均分配予每位族人:提供急難、教育、生育、婚喪喜慶、社區維護等補助,這是全國第一個原住民部落自主成功的案例。總之,部落自治/組織型態健全、自給自足/獨立生存、分工共產/均享資源分配,會思考/對環境塑造的堅持等,都是達娜伊谷成功的金鑰。
   
    在達娜伊谷中有兩個集會所,舊的是政府挹注 200 萬元經費後與建的,新的是族人以 50 萬元經費手造的,而目前呈現的是舊集會所閒置的情況,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居民對政府設計的集會所沒有認同感,集會所代表著祖先的歷史、族群的文化,有其一定的傳統相貌,什麼地方該怎麼設計,都相當講究,好比蓬頂的樑柱上掛著的藤編容器,裡面存放的是山豬的頭蓋骨(據說以前放置的是人的頭骨),不熟悉鄒族文化的人便不知有此設計。這個舊集會所因為建材不同於部落傳統的建材,在設計上也不能讓族人有歸屬感,反而覺得相當「不對味」,故乏人問津被冷落一旁。這告訴我們,任何外界資源要進入一個不熟悉的族群,一定要給「對方需要的」,而非是「外界認為他們所需要的」, 否則以這樣「一廂情願」的想法,就不能怪對方出現「不領情」的情況了
   
    再從集會所談鄒族的涼亭文化,在部落中,人與人間的互動是相當親切友善的,彼此互相尊重、互相信任,故常常可看到部落中的涼亭內放置/懸掛著一串串香蕉,那是一種「分享」的概念,這是大自然給我們的香蕉,你如果餓了可以直接拿取,讓我們一起分享大自然給予我們的恩惠。在分享亭中,我們感受到原住民直接的友誼與溫暖。走出涼亭,在山徑邊常常可見野生的咖啡豆,據說是以前傳教士帶進來的,可能是限於產量的關係(一年一熟),族人對咖啡的態度也是「用來招待朋友」而不會從事商業行為,但我們發現有許多咖啡樹的葉子呈現凋萎、捲縮、營養不良貌,有染病的可能,而族人對咖啡樹採放任態度,似乎一貫將其視為「自然界的共同體」,不知咖啡樹會不會因為病害的問題而消失,甚至影響到其他的植物族群。
   
    阿里山竹子種類繁多,一年四季可收成不同種類的竹筍、筍乾外,有孟宗竹、劍筍,桂竹筍及麻竹筍等,族人採收後,多由商人上山採購,價格一斤7元,這樣的價格對當地居民而言,實嫌略低,但由於市場遭商人壟斷,只好接受,過去居民曾發起「商品直銷」的行動,購置大卡車,將竹筍運到山下販賣,頭幾年間都有不錯的利潤,無奈之後難抵商人的削價惡性競爭,故才回復從前由商人收購的方式
   
    鄒族部落的經濟來源除了農產品竹筍外,也積極發展休閒產業。我們看到許多很有特色的民宿,有的還是藝術工作者的家,處處可見巧思,布置得相當具有原住民風味,與周遭的景色融合在一起呈現出一種獨一無二的部落體驗,更不用說可口的傳統風味餐了。在文化之旅的安排上,有生態之旅-鯝魚生態園區、山美大吊橋;文化洗禮-尼亞后撒古部落(三千年鄒族舊設遺址)、部落街道導覽、傳統歌舞表演、涼亭文化;自然奇觀-水火同源;農業體驗-採麻竹筍、摘龍眼、採山蘇、麻薯製作,相當充實精彩。


    達娜伊谷的成功帶來後繼幾個部落的仿效,然而關鍵人物還是繫在少數幾個有心的經營者上,雖然其休閒產業已有質和量的進展,但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最重要的是阿里山三個部落-山美、新美與茶山需有「永續經營」的概念,整合各部落的賣點,進行策略聯盟,譬如規劃二天一夜或三天兩夜的深度旅遊。雖然休閒產業有一定的商機,但畢竟容易受季節與氣候影響,收入較不穩定,所以農業收入也是相當重要的,只是目前被商人所把持,我們希望部落這邊能盡快累積競爭實力,從部落休閒旅遊整合開始著手,待累積一定的實力及合作意願,便可集資開設竹筍加工廠,一來可以賣給遊客,遊客也等於是免費宣傳,再另行開闢通路,增加銷售量。更重要的是,我們建議部落領導者先放下手邊瑣碎的生產事宜,加強規劃與協調的工作,凝聚各方共識,並加強解說技巧與對文化的瞭解,態度更加積極,以減少摸索期並搶得市場先機!最後,我們期待阿里山鄒族部落日後有更亮眼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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